潘佩如从夹板上抽出一张空白的底单,塞进我另一只手,塞到很轻。

        我把底单顶到那一沓里,顶到三十七。

        我另一只手从袋口抽出来时袋口卡住腕带,卡到我把腕带往上顶了一寸才抽出来。

        我没再掏。我把手掌压到袋口上,压到那一角回到布底下。

        舱口下面船家的手伸上来,伸到很黑,黑到我先看见的是那只手的指节。

        指节上缠着一圈胶布,胶布边上翘起来,翘到一点。

        我把那一沓递下去,递到那只手接住,接住到很稳。

        那只手往下沉,沉到舱口下面只剩梯子上那一格一格的亮。

        我扶着舱口边往下看,看到堤上那盏灯底下一个人影,人影很矮,矮到看不清他是站着还是蹲着。

        我把眼睛收回来,收到甲板上那道很长的光已经走了,走到堤外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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