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光从船头拖到船尾,拖到裁牀胶面上停了一下,停到把胶面那条旧刀痕照得很白,白到我看清了它拐的那个弯。
潘佩如把那一沓抱到舱口,抱到纸边压住她掌根。
「你送下去啦。」她说,「船家在堤上等着嘛,等着就要数嘛,数就要这一沓齐嘛。」
「齐的。」
「齐不齐你数嘛。」她把那一沓塞进我手里,塞到很稳,稳到纸边没翘。
我数了一遍,数到三十七。
我数第二遍,数到三十六。
欸。少一张。
我一只手伸到内袋,摸到袋口,摸到纸边,摸到我把那一页抽出来一寸。
一寸露出来,露到袋口外头,露到布压不住那一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