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如坐到桶沿上,坐到只有半边身子在光里。
她头发干了,干了就不贴额头,不贴到一小绺一小绺翘着,翘到很软。
她鼻梁上那层汗退了,退了以後那块皮肤显得很白,白到她眼睛底下那一块青更深。
她两只手叠到自己膝盖上,叠到最上面那只手的指头压到下面那只手的指背上。
她忍着不说的时候先动的是眼皮,眼皮往下落一下,落得很慢,慢到像她在把什麽东西盖回去。
林开远坐在绞盘位上,两手空着,空到他把手掌翻过来又翻回去,翻到掌心那点油在灯下亮了一下。
他耳垂那一块还是红的,红到他一抬头那一块就更亮,亮到他赶紧把下巴压下去。
他下颌那一块不跳了,不跳到他腮帮的形状就很清楚,清楚到像他把牙咬住了又松开。
谁都不讲话。船上只剩网纱响,响到很细,细到我得把呼吸压住才听得清。
我把呼吸压住的那一下,堤上有一辆车过去了,过去得很慢,慢到灯把它的光在甲板上拖了一道很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