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也不响了。船上只剩船腹底下的水走。
我手掌压到内袋的袋口上,压到纸边在我掌下没跑。
那一格还空着,空到太阳从防波堤那头矮下去。
天黑得慢。防波堤上那盏灯先亮,亮到很黄,黄到把水面铺成一条很窄的路。
那条路从堤脚一直铺到船边,铺到船腹底下就断了,断到水把它的边揉皱。
甲板上的灯在桅杆那一格,灯罩是旧的,旧到罩口一圈锈,锈在光里是一圈很深的红。
光从罩口漏下来,漏到甲板上是一个很大的圆,圆的边很虚,虚到踩上去像踩进水里。
灯罩里的光是跳的,跳到很慢,慢到网上一根一根的补痕跟着它一亮一暗。
网摊在光的当中,网上一段一段的补痕,新的补痕是白的,旧的已经灰了,灰到跟网一个色。
补痕上的线是新换的,新线头还翘着,翘到很短的一截,截在光里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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