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陈董声音洪亮,「凌震东和江淑仪更是天天跟老子通跨国长途。这一次,凌枫和云星因为菲夏集团的跨国案子必须亲自飞去法国,事情办完,势必要绕道南法去庄园看望四位长辈!老人家等了五年,等的就是这一天!要是让他们两个顶着合夥人这种公事公办的生疏名义踏进普罗旺斯的大门,四位老人家还不得当场气得拿拐杖把凌枫逐出家门?今天下午,无论如何必须把结婚证书给我盖死!让他们拿着合法夫妻的身分登机,这才是送给南法四位长辈最好的礼物!」

        彭朝宇听得目瞪口呆,随後忍不住仰头大笑出声,那张终日笼罩着杀气与疲惫的面庞,终於彻底舒展开来。

        与此同时,国道三号往三峡的另一条车道上。

        一辆沉稳的灰蓝色轿车正平稳前行。

        驾车的孙建华教授虽然年过古稀、腿脚不便,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却极其沉稳老练。副驾驶座上,坐着一位身着杏色针织毛衣、眉眼灵动中带着几分与凌枫神似之清俊气息的年轻女孩——凌枫的亲妹妹,凌樱。

        凌樱怀里正紧紧抱着一只深海蓝色的丝绒方盒。

        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对她刚刚在顶级工匠工坊里、动用了全家族人脉与特殊交情,才在一个小时内完成最後微雕抛光的订制婚戒。铂金戒圈内侧,以极其精密的雷射微雕刻着两行几乎看不见的极小拉丁法谚,代表着星空与正义,更代表着跨越生死的契约。

        「樱樱,戒指的尺寸没量错吧?」孙教授一边看着路况,一边笑眯眯地问道。

        「教授您放一百个心!」凌樱得意地扬起精致的下巴,晃了晃手里的丝绒盒,「我哥那双手每天批公文、敲键盘,我闭着眼睛都能摸出他的指围!至於云星姐,她平时戴的那枚防小人尾戒和食指装饰戒,我早就偷偷用黏土拓过模了!这对戒指戴上去,保证严丝合缝,一辈子都别想摘下来!」

        凌樱说着,眼底闪烁着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微光:「我哥那个死板冷血的木头,在法庭上把人逼到跳楼都不眨眼,我倒要看看他今天当着三峡区公所户政柜台的面,要怎麽把这枚戒指套进云星姐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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