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点走,现在才四点零五分。」彭朝宇靠在椅背上,单手敲击着加密平板,挑眉问道,「那我们杀去三峡区公所,到底是在急什麽?户政事务所五点下班,你们这是要冲进去抄家?」

        「抄什麽家?是去押着凌枫跟云星把户口合在一起!」

        陈董哈哈大笑,粗糙的大手在方向盘上拍出节奏,眼底满是遮掩不住的快意与感慨:

        「臭小子,你当了这麽多年检察官,查案查得人精似的,人情世故倒像个榆木疙瘩!你知不知道,五年前这两个孩子的父母为什麽突然集体丢下台湾的烂摊子,连夜打包搬去南法普罗旺斯?」

        彭朝宇神色微微一肃。五年前那一场风波,也是震动整个司法与商界的地震。

        「那时候,凌枫的父亲凌振东、母亲江淑仪,跟云星的父母——伊国华与程子窑,整整两对老夫妻,在台北看着这群孩子天天在刀尖上舔血,心疼得整宿睡不着。」陈董叹了口气,语调里满是岁月的沉淀。

        提到伊云星的父母,连卢俊达检察长眼底都流露出一抹由衷的敬畏。

        伊国华与程子窑,那可是台湾调查局赫赫有名的传奇王牌特务!父亲伊国华曾任调查局洗钱防制处的核心处长,一双鹰眼能穿透跨国百亿的地下黑金水房;母亲程子窑更是国家安全维护处的顶级反情报专家,一生隐姓埋名、手段雷霆万钧。这两位在情报界令无数间谍枭雄闻风丧胆的人物,退休後却也只是一对平凡的父母。

        「老凌和老伊两家是几十年的生死之交。」陈董眼眶微红,唏嘘道,「五年前退下来,台北这座泥潭太脏、太吵,他们四个老骨头在台北待着无聊透顶,天天种花养草也闷得慌,乾脆相约一块搬去南法乡下买了整片橄榄庄园和葡萄园,过隐居神仙日子。但是!他们隐居了整整五年,在南法唯一的遗憾、唯一放不下的心病,就是凌枫跟伊云星这两个死脑筋的工作狂!」

        「天天在视讯电话里催婚,从南法普罗旺斯的日落催到台北的清晨!」卢俊达检察长无奈地摇了摇头,眼角泛起笑纹,「老伊上个月还偷偷用加密卫星通讯给我发邮件,问我有没有办法以涉嫌延误国家人口红利为由,把凌枫那臭小子抓去地检署喝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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