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用过早膳后,宁饴便入宫给母后请安,并陪着看了新拟的妃嫔册子。虽说先帝新丧,不宜大选,但新帝后宫空无一人也不像话。自然,宁尧决计不肯为此事劳心,故而拟定人选之事便全权交由太后操办了。

        宁饴扫一眼,果然选中的都是高门世家的小姐,表姐陆棠、韦太傅之女韦徽静等熟悉的名字赫然在列。还有几位,都是朝中重臣家中的嫡女,当年作过公主伴读的。至于所拟位份,自然是按照家世和父兄职衔。因而陆棠、韦徽静二人都直接封了妃位。

        册封的圣旨几日后便会颁至各府,各家贵女便要入住东西六宫了。

        又过了会儿,刘喜奉了皇帝旨意来请公主至御书房说话。

        “瞧瞧,他倒跟我抢起人来了。”太后笑道,但也乐见兄妹二人情分亲厚,“也罢,你将这册子带了去与他瞧瞧。毕竟是给他选定的人,他倒浑不关心似的。”

        一盏茶的功夫,轿辇将宁饴抬到了御书房外。

        宁饴踏入里间,但见宁尧束了玉冠,穿了一身玄色广袖常服,正在御案前处理那堆如小山的奏折。见她来了,遂放下御笔。

        “臣妹见过陛下,陛下圣安。”宁饴刻意敛了往日亲昵,依着礼数规规矩矩行了一礼。

        果然天子眼底浮现一丝玩味笑意。他笑着扶她起身,却顺势一扯,叫她重心不稳跌在了他怀里。

        见状,刘喜忙领着屋内一干宫人退了出去。

        “痛”,宁饴揉了揉被他握住的手腕,瞪他一眼。

        “娇气”,这样说着,皇帝却执了那截皓腕到唇边吹了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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