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绕到第三层,放出来的是:「所以还是没填嘛。」
两片补的在压条底下,压到接缝对齐到一根纱都不差,压到四颗螺丝头朝外。
补片上好了。数对不上。
欸。活做完了,纸没做完。
鸣如从舱里出来,头发还没干,头发贴在额头上,贴到一小绺一小绺。
她走到灯下面,站到光的边那一格,站到只有半边脸在光里。
光里那半边脸上,眼睛底下那一块是青的,青到很浅,浅到像被谁用指腹按过。
她睫毛在灯下投出一小片影子,影子压到那一块青上,青就更深一点。
她鼻梁上有汗,汗在灯下是一层很细的亮,亮到她一吸气那一层就断成几点。
她两只手垂着,指节上有昨天缝针留下的很浅的压痕,压痕在灯下是一道一道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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