绞盘那一头还是空的,空到我把眼睛挪回水线那一格。
水线底下的铆钉还是那颗,海草还是往那一边飘。
我就坐在那里等。等到那道亮从我鞋头前面往前又走了一寸。
链条接上了。林开远用链卡把两个断头卡在一起,卡到接头的铁片压死。
他用手掌把接头推过去一遍,推到很顺,顺到链条在他掌下响得跟先前一样匀。
他推了三遍,第三遍推完他把摇把转了半圈,转到链条绷起来,绷到能弹。
绷着的链条没再往侧里跑。导向轮转得很匀,匀到轮口那点油被链条带走一圈。
我把第三片从压条底下拆下来,拆到四颗螺丝一颗一颗退出来,退到螺丝落进我掌心。
废片摊平在甲板上,摊到那道长口从中间张开,张到能看见底下的胶面。
我拿卷尺量它,量到长口两边各还剩一米一,剩到能裁两片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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