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压到膝盖上就不动了,不动到我听见自己呼吸。
呼吸很长,长到我一口气里能听见船腹底下的水走。
水走得很慢,慢到像它也没去处。
桌缝里那只笔帽还躺着,帽口朝上,缝底的影子盖住它半边。
笔帽里那点黑干了,干到发灰,灰到跟缝底的铁锈一个色。
笔帽不动。影子也不动。
我不说话。船上只剩机器停了以後的那种空。
空到我能听见自己心跳,听到很慢,慢到跟水走的调子一样。
水线还在第三格。海草还在飘。亮还在离我鞋头一寸的地方。
我把这几样在心里数一遍,数完还是这几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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