链条接好了。新链片还没来,绞盘那一头空着。
桩上第三格那条水线不动了。水不动,那一格的水就一直是那条线。
线底下能看见那颗铆钉。那段海草还缠在铆钉上,缠到很细。
海草往那一边飘,软到水一动它就换了方向。
水不动的时候它也飘,飘到很慢,慢到看不出它在飘。
我就看它飘。看很久,久到我忘了我在等什麽。
等的是什麽我想不起来,想不起来我也不起来。
日头一寸一寸挪,那道亮往我脚边走,走到离我鞋头一寸的地方停住。
停在鞋头前面那一寸的亮很薄,薄到我一抬脚它就散了。
我把脚放回去,亮又聚回来,聚到原来那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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