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开远站在原地，念了个数，念到一半收住，收到没声。
欸。上回他至少数完了九十个，这一回只有一个。
我把裤头推上去，推到扣子，扣好。
第三片那道长口我拿粉笔圈起来，圈到圈边压住布的毛边。
桶里两卷废布压在一起，压到桶沿翘起来一角。
退潮的水从船腹底下退出去，退到船身往下沉了半寸。
潘佩如在夹板上写今天，写到那一格空着的地方，写到笔尖停住。
她没填那一格。她把夹板侧过来，侧到纸边压住桌缝。
我把她手背上那根线头剪短，剪到只剩一个结，结压到她手背的布纹印上。
我坐到船尾那块石头上，坐到石头被太阳晒热的那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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