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不用人垫。
他说完自己先笑，笑得柜台上一叠赎单跳了一下。
客人坐回椅上，坐下去时办公椅的轮子在地板上滚了一声，他没有摸手机，只把手掌摊到他後颈上，摊得很稳，稳到他不用抓任何东西。
「你十六岁就在等我把赎单掉到柜台上。」
他说，说的时候拇指在他颈侧那块皮上磨了一下，磨到他整个人从椅背上软下去。
他趴在他掌心里，趴到自己都听见心跳，听到那一下一下全撞在他虎口上。
工厂的人从地上捡起他的笔，捡起时笔壳里掉出一叠钞票，钞票散在店里的地板上，散成一沓。
他蹲下去把钱一张一张抹平，抹平了才数，数到第三张时他舔了一下手指，舔到时手在钞票边上蹭了一下。
「这一期的赎金我先垫，垫的钱从你欠这一间的那页里抵。」
他说这一期不是同一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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