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是酒精、冷光、和面膜的精华,味道混在一起,混到我每吸一口都觉得喉咙里贴了一层药粉。

        我做了七年现场顾问,认得这一间诊所每一种味道在哪一格。

        光电的房在左手第二间,房里那一台机器的散热声很低,低到我站在门口只觉得脚底发麻。

        注射的房在右手第一间,房里那一排推车上摆着麻药、针、和一小盒纱布,纱布一盒一盒叠得很齐,齐到像在等人来数。

        庄院长这时候从注射房那边走出来,走出来时他把手套脱下来,脱得很慢,慢到像在替自己数指节。

        「顾问小姐今天来得早。」

        我说阿公要対账。

        他把槟榔换到另一边嚼,嚼完笑了一下,笑的时候下巴先动,眼睛后动。

        「账在我车里。」

        公公这时候从治疗室那边走出来,走出来时他手里拿着那两只药瓶,瓶身是温的,温得像刚从人手里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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