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我不用人挂。
他说完自己先笑，笑得桌上一叠存证跳了一下。
小叔子坐回椅上，坐下去时办公椅的轮子在地板上滚了一声，他没有摸手机，只把手掌摊到她後颈上，摊得很稳，稳到她不用抓任何东西。
「你告别式那一天就在等我抬头。」
他说，说的时候拇指在她颈侧那块皮上磨了一下，磨到她整个人从椅背上软下去。
她趴在他掌心里，趴到自己都听见心跳，听到那一下一下全撞在他虎口上。
表兄从地上捡起他的扫码枪，捡起时枪壳里掉出一叠钞票，钞票散在阳台的地板上，散成一沓。
她蹲下去把钱一张一张抹平，抹平了才数，数到第三张时她数出声，数出声时手在钞票边上蹭了一下。
「这一期的债我先垫，垫的钱从你欠我哥的那页里抵。」
她说这一期不是同一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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