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油在这时候自己倒了一滴,滴到按摩牀的布单上洇开一角,洇到她整个人从牀边站起来,站起来时一只手已经压到她後颈上。
「这一单还没按完。」
後爹蔡说,说的时候手掌压到我後颈上,按到我整个人往他肩上靠。
「这一单算谁的。」
我说,说的时候手掌压到自己小腹上,压到那块地方还在一路出水。
按摩间的门在这时候被人从外面顶开一半,顶得走廊的灯一路滚进来,滚得像隔壁有人在搬桌子。
同事林站在门口,站在门口就不动,不动时她手里那一叠客单还夹着,夹到纸的边陷进她掌心。
客人陈跟在後面,跟在门边就不动,不动时他手里那一串车钥匙还捏着,捏到钥匙的齿陷进他指头。
他们三个都不肯先开口。
一个习惯把话留在嘴里等到半夜,一个习惯等别人把话说完才伸手,伸手时连茶都凉了。
我姓廖,二十三,是他带来的女儿,他娶我母亲那年我十七,十七到他连我的脚多大都要问我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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