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说的时候拇指在我颈侧那块皮上磨了一下,磨到我整个人从铁地上软下去。
我趴在他掌心里,趴到自己都听见心跳,听到那一下一下全撞在他虎口上。
天亮了,船进港,汽笛响了一声,响到整间值班室那一格灯一路闪,闪到那一面监视器全对着我们,画面里那一格一格全对着我。
我把那一格保养表从铁地上捡起来,捡到时背面那一行字已经被精液洇开一角,洇开到我念不出那一个名。
轮机长伸手要拿,拿得很准,准得他每次锁也是那个角度。
我把手掌压住,压到很轻,像怕那一叠保养表被吹跑。
「这一格我自己填。」
我说,说的时候手掌在他手背上按住,按到他整个人从桌边往前一步。
我说完自己先笑,笑到喉咙里那一块地方一路抽。
水手把汽笛的第二声响按在柜上的铁罐里,按得很准,准得他每次收绳也是那个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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