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抬头:“你手洗干净了?”
“洗了。”
“洗了你也别乱摸,我这儿正上粉。”
“我没摸,我给你别头发。”
“你给我别头发我也得记一笔。”她把粉扑扔进盒里,啪的一声盖上盒盖,“记两笔了,加上仨钟头那笔,三笔。”
“你记那么清干什么。”
“不清你赖。”她转过身,拿围裙擦手,擦完围裙带子一解,围裙扔在台子上,“三笔账,你今晚上还不清,明儿我找馆长说去,让馆长给你排班,天天让你跟我的班。”
“别别别。”
“那你过来。”
化妆间里有条长凳,木头的,凳面让滑石粉磨得发白。她往长凳上一坐,两腿分开,把趿拉的鞋脱了,脚上是一双薄线袜,袜尖那儿破了个小洞,大脚趾头露在外头。她把脚伸到他跟前,脚弓绷起来,五个脚趾头在他胸口那儿张开又蜷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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