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厌手里还拿着小票当凭证,纪炅洙才明白她留他小票就是用在这的。

        能不生气?特别生气。他很抵触阮厌和他计较这么清楚的样子,阮厌明明知道的,哪怕她说欠别人的非常不好受,他不要,阮厌拧,他也拧,大概情绪激动,阮厌问:“你是不是又发病了?”

        纪炅洙平常不把这句话当回事的,他还可以开玩笑,但那一刻他觉得这话像是金属电流声,尖锐又刺耳,然后他就炸了:“我就是有病,怎么样,你是要在一个病人身上彰显自己多善良吗?”

        他怎么会这么想?他知道阮厌不是这种人,但其他人呢?

        像火山爆发,消化不了的负面情绪用最伤人的方式发泄出来了。

        他一定说了很多难听话,他还摔东西,明明他才不是个东西。

        纪炅洙蹲下去,他没脸见阮厌。

        但阮厌自己上来了,还端着饭菜:“你起来了?你一天都没吃东西了。”

        “……”纪炅洙把头埋进臂弯里,“受伤没?”

        “你没往我身上砸。”阮厌不方便下蹲,只好站着低头看他,“你不一向这样吗?脾气Y晴不定的,难伺候,我没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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