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翻到的联系人不多,第一个就是陈柯。

        “啊?”陈柯听到他讲很震惊,“阮厌打从昨天晚上就没有联系过我了,我以为她忙。”

        叮的一声,纪炅洙脑子里划过一道尖锐的轰鸣。

        那声音像是紧急制动的刹车声,轮胎在他大脑皮层上刮蹭出带着血丝的线。

        “……她失踪了?”纪炅洙昨天没回家,他不知道阮厌有没有在家,一想到这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我找不到我的猫了。”

        声音很轻,陈柯只听到了“我找不到”几个字,她慌忙起身:“你别急别急,我联系一下她那几个舍友。”

        但纪炅洙什么都没听到,他情绪一下子崩溃了。

        打从阮厌到北京后,纪炅洙的病情慢慢好转,近乎临床治愈,医生说双相障碍患者能恢复到这个地步很厉害,没想到复发轻而易举,像被强制压在海底深处的浪,突然有一天全都反弹,涨cHa0,变成水漫金山的海啸。

        纪炅洙脑子空白一片,岑期见他手抖得筷子都拿不住,心里一惊,忙推了徐丰瑞一把,也不问纪炅洙怎么样,把他搀扶上了出租车。

        纪炅洙靠在后面,心慌,严重焦虑,嘴唇发白,他已经出现了一定的认知障碍,不知道外面流动的东西是什么,唯一的想法就是谁都别跟他说话,他不想理,他想去Si。

        徐丰瑞帮忙接陈柯的电话,岑期在后面握着纪炅洙的手,太凉了,他估计现在除了阮厌接电话,没人能治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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