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你管?”他说,目光傲慢地瞥过来,“我不想跟你打架,滚远点。”

        水声戛然而止,纪炅洙从卫生间里出来。

        那一刻我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预感,于是像很多年前一样,我跟着他出了内科楼,远远地跟着他,仿佛以前跟着那个臂弯上搭着洗干净的校服,默默往高二教学楼走的少年。

        我看着他穿行过人间,穿过葱葱郁郁的树荫,穿行过他那孤单的落满了秋天叶子的青春。

        然后。

        然后,果然。

        同样的人从高二的教学楼,从医院的门外匆匆跑出来,迎着最后的夕阳,轻巧地站在他面前。

        那时我想,原来是阮厌。

        现在我想,果然是阮厌。

        她头发披下来,穿着一件粉白的短裙子,怀里抱着懒洋洋的猫,看见纪炅洙,弯着眼睛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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