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三根手指，像在数一碗饭里的米。
「第一，赶快申请。日本的特许，要申请；英国、美国、德国、法国，也要申请。巴黎公约，给了咱们一年的优先期，一年以内，在别的国家递件，都算从第一天起。可是，一年很快。臣劝殿下，别等。」
「是。」
「第二，申请的时候，不能让任何一个官厅，或者任何一个研究所，单独当主人。」高桥的声音低下来，「官厅会变成衙门，研究所会变成门户。臣的意思，是另立一个财团法人，专门管这个东西。理事，由出力的学者组成，帐，要清，要公开。」
「第三呢？」
高桥沉默了片刻，他抬起眼，那双浓眉底下的眼睛，忽然变得很亮。
「第三，」他说，「皇室，不能出现。」
裕仁一怔。
「殿下是皇太子，」高桥慢慢地说，「皇室的名字，一旦出现在生意上，哪怕只出现一次，别人就会觉得，这是皇室的买卖。它会变得太乾净，也会变得太脏。臣的意思，殿下可以在後面，看着，听着，说一句话，但名字，不要有。」
「我明白了。」
「钱，」高桥笑了笑，笑里带着一点疲倦，「臣不是不爱。但是臣知道，没有钱的理想，只是一张纸。殿下说，这东西，是为了人，臣就当它是为了人。可是，要让它长久地为人，臣的法子，只有一个：让它自己养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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