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舒亦坐在床上，被子滑到腰间。
她盯着他的背影，脑海中闪过梦里孙绍安那双桃花眼，还有那句小心朱蕊，这些碎片像拼图，但她手中握着的每一块都不完整。
「如果我说我想记起来呢？」她轻声问。
卫修然转过身，晨光从他侧面打来，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阴影，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什麽情绪一闪而过——是痛苦？还是恐惧？
「有些记忆……」他缓缓走回床边，冰凉的手指轻抚过她的脸颊，「会像刀子一样割开你现在的生活。」
「可我现在的生活本来就不正常。」后舒亦抓住他的手，那触感冰冷刺骨，却真实得让她无法否认他的存在，「我嫁给了一个鬼，每天晚上梦见另一个时代，梦见我根本不认识的人，你告诉我，卫修然，什麽叫正常？」
卫修然沉默了很久。
房间里只有老旧时钟的滴答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阳光渐渐爬满地板，将尘埃照得清晰可见。在这寻常的早晨，不寻常的对话正在进行。
「孙绍安，是你前世的未婚夫，朱蕊……」卫修然终於开口，声音低沉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是孙家六姑娘的闺中密友，他们都和过去有关，和你无关。」
「可我在梦里见到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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