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在池边做点暖身预防下水抽筋，我瞧见沈言从另端上岸，带着寒气缓慢走来，面对我扳着脸孔不说话，浏海浸湿被他撩向後，露出光洁的额头，墨色眼珠浓的深沉。
连声招呼都不愿意说吗？不知道老娘也懒得解释太多，伸手拍下肩，「她是林亦涵，硬要跟来不介意吧？」颊边滑落冷汗，微仰头盯着唇抿的很紧的沈言。
「没差。」他冷冷说句，待在旁等我们做完操，跟着下水。
突来的温差让我打了冷颤，乖乖做三十下韵律呼吸，缓和水压。
「哪里不会？」
尴尬捏紧泳衣的裙摆，我小声道：「全部……」，得从头学，老娘连漂浮打水前进都成问题啊──
沈言沉默好阵，静寂到我以为他灵魂出窍，而後道出认识他以来最长的句子，「你怕水，先到角落试着漂浮，觉得快溺水可以抬手压着泳池两边起来。」
「呃、好。」没去听沈言对亦涵说了什麽，我在水中吃力走去，阻力使我举步维艰。
沈言看出我畏水，并非未上过泳课，小学差点呛死的阴影盘旋，我打从心底惧怕。用力吸饱空气入水，当水压高於心脏，就会想起想抬头呼吸却被老师凶狠压下的画面，腹部还会被她无情的重拍，多少人这样度过？
在双脚离地那刻，不安感急升，我吓的扳住两壁起身，「呼──」
其实沈言提议很好，比起老师说过沿着单一的池边练习，角落借於两侧交界，刚好能迅速撑起身体，减缓挣扎的惊慌。
「我在旁边，别怕。」
沈言等在安全距离内，能够及时帮助我，又能避免被我抬起的双脚踹到。一样淡漠的语调，却有股平定慌乱的暖流滑过，我呆愣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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