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做了一件她没料到的事——他把她那条腿抬起来,搁在自己膝上,抽出一块乾净的帕子,替她擦膝盖上的泥。

        擦得很轻。泥擦掉了,皮蹭破一小块,那块皮被帕子带起的时候,她後背整片绷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没有停,继续擦。

        「摔的。」

        不是问句。

        她没答。她只是把手收进袖子里,手指在袖口里收了一下。

        他把帕子收好,才抬眼看她。这一下离得近,她看清了他的眼睛。眼睛里没有深井,是烧过的炭,表面凉,里头压着东西。

        「今天为什麽跑。」

        「因为我不想死。」

        他没说话。

        「你这府上送进来三个姑娘,一个都没活过三个月。」她说,「我不跑,就是第四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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