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半没见过的人，今晚要睡进她家里。母亲说得很自然，像只是借走一只不常用的碗。
她并没有忘记温屿。
温家原本住在沈家隔壁。温屿九岁那年，父母在车祸中过世，林素芸把他接回家。两家没有血缘关系，也从未办过正式收养手续。可他在沈家住下以後，便叫她姊姊，这声称呼一叫就是十一年。
那时沈知微十五岁，放学後接他、看他写作业、替他把不爱吃的葱挑出来。母亲常忙到很晚，她有时也会不耐烦，却总记得替他留一盏灯。
後来他长高了，拿奖学金去墨尔本念书。离开那天，他仍在安检口前拉了一下她的袖子。
「姊姊，到了再跟你说。」
他真的传了讯息。
此後隔着时差，他们偶尔联络。她看过他寄来的城市照片，知道他学设计，也知道他开始接案。其余事情，总觉得下次见面再问就好。
下次见面来得毫无预告。
＊＊＊
二十三楼的走廊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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