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回头,只侧过冷峻的半张面庞,
“你若真死了,我可是会很不高兴的。”
房门合拢,沉稳的脚步声渐远,终被夜风吞没。
海桐僵坐在窄榻边,像尊失了魂的泥偶。她抬起发颤的手,指背狠狠擦拭唇瓣,擦得破皮泛红,仿佛要将那点残留的触感连皮带肉剥去。
下一刻,她霍然起身,抓起桌角那只琉璃瓶,狠狠掼入炭盆之中!
“啪”的一声脆响,琉璃在红炭间炸得粉碎。她胸口剧烈起伏,扯下榻上海桑坐过的软垫、案上他碰过的冷茶,发了疯似地尽数掷出长廊,砸在湿泥地里粉身碎骨。
后山石门前。
五名巡夜护卫齐刷刷跪在湿冷的苔地上。铜灯笼在夜风里乱晃,将海桑的轮廓映得分外森冷。
“山门禁令是我亲手所定。不经手谕,一只雀鸟也不准放进后山。”海桑负手而立,语调平缓无波。
领头的守卫额头贴死冰硬的石阶,冷汗直淌:“属下知罪!只是……白日里是新夫人身边的贴身丫鬟亲自递的帖子,说夫人与庄主一体同心,属下一时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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