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强撑着的那口气猛地松下来,鼻尖顿时发酸。海桐不想在外人面前掉眼泪,飞快地偏过头,把半张脸埋进厚实的毛领里。可眼泪还是没忍住,一颗接一颗往下砸,很快便浸湿了一小片衣料。

        唐凌峰似乎不太会应付女人哭。他略显生疏地抬起手,替她把披风领口又往上拉了拉,遮住她大半张脸,末了,才在她肩头轻轻拍了一下。

        “没事了。”

        “唐凌峰!”

        秋水慈带着怒气的声音从几步外传过来。她看都没看地上的海桐一眼,只死死盯着唐凌峰:“我孔雀山庄自问与唐门井水不犯河水。今日是我大喜的日子,你毁我婚宴、废我的人——是想拿整个唐门,同我孔雀山庄结仇不成?”

        唐凌峰连眼皮都没怎么抬,手指在腰间的折扇上轻轻敲了一下。

        “秋小姐若觉得唐某失礼,明日自当登门赔罪。”他语气平平,听不出半点火气,“不过,与唐门结仇,凭你孔雀山庄——还不配。”

        秋水慈一口气堵在嗓子眼,被他这轻飘飘的一句话顶得脸色煞白。

        周围躲在廊下的宾客们面面相觑,连大气都不敢出,没一个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插嘴。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护卫长顾岷之领着一队佩刀护卫匆匆挤开人群。

        他先是看到满地断手断脚、在血泊里哀嚎打滚的壮汉,眼皮狠狠跳了一下;等看清场地中央那个裹着玄色披风的瘦弱身影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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