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慕艾,那些酸溜溜的情诗写了一出又一出。

        起初只是几朵花、几枚香囊,后来便成了折得方方正正的笺纸,藏在她书册里点心盒里,甚至还有的竟直接托小厮送到靖北侯府门房。

        人人都知道她和李观絮自小有婚约,可少年人的心思哪里肯讲什么先来后到。

        在那些世家子弟看来,只要还没坐上花轿,名分便算不得数,谁又甘心连这点绮念都掐断?

        越是知道她身边有人守着,越有人心痒难耐,信笺反倒一日比一日多。

        江绾月自己倒是不甚在意,甚至觉得麻烦透顶。

        她看这些缠绵悱恻的诗句,就像看夫子的四书五经一样头疼,往往是随手一揉,胡乱塞进书兜深处,转头便忘了个干净,该上树上树,该摸鱼摸鱼。

        李观澜倒是最擅长处理这些东西。

        今日撕一封,明日烧一封,后日又把某个胆大包天的少年堵在假山后头,笑得一脸无害。

        那少年再回来时脸都白了,从此再没敢往江绾月书案里塞过半张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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