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腿间的水顺她大腿往两边分,分到网布边上停住,停到一滴一滴往下走。
潘佩如坐在桌边,把夹板压到膝上,笔不在她手里,她手掌压到那一格上,压到纸凹下去。
那一格还空着。空到笔躺在绞盘架上。
林开远念了个数,念到一半把嘴闭上,闭到链条在他掌下响得很匀。
甲板上没声了。网纱也不响了。船上只剩船腹底下的水走。
我手掌还压在内袋的袋口上,压到纸边在我掌下没跑。
那一格还空着,空到堤上那盏灯矮到只剩灯罩口那一圈红。
灯罩口那一圈红撑到很亮,亮到甲板上那块圆的边又往外走了一寸。
圆的边走过裁牀铁腿,铁腿在光里是一根很直的暗条,暗条上有一圈被缆绳磨亮的印。
印在暗条上是很浅的白,白到风一吹铁腿上的水气就把它盖住,盖住又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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