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佩如看了一眼那一沓,看到没讲话。
她把水瓢提起来,提到瓢底的水滴回桶里。
桶里的水很浅,浅到能看见桶底那圈白被废布压住。
我把四颗螺丝擦乾净,装回压条上,装到螺丝头朝外。
压条压住两片补的,压到接缝对齐到一根纱都不差。
天光从防波堤那头矮下去,矮到甲板上只剩一条很窄的亮。
那条亮往船尾走,走到桌沿那一格停住,停到桌缝里的空气往上走。
我手掌压到内袋上,压到那两个字贴到我胸口那一格。
我把手掌压在那里没拿开,压到胸口一起一伏,伏到纸在我掌下轻轻响。
纸响得很轻,轻到我以爲是我自己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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