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开远伸手过来,先一步把笔从我手里抽走,抽到没出声。
他抽笔时手掌擦过潘佩如的指头,擦到很慢。
他眼睛在她指甲那一格停了半拍,停到很平,平到什麽都没停。
他把笔尖朝桌缝里递回我手上,递到笔杆上还带着他掌心的汗。
潘佩如把笔帽从我掌心拿走,拿过去按到自己笔尾上,按到咔一声。
她没讲笔帽爲什麽空着。她把夹板抱到桌里侧,抱到纸边压住桌缝。
欸。她抱的位置正好盖住那条缝。
两工做到上午十点,太阳把裁牀的铁腿晒到我不敢用手掌贴。
鸣如走过来,走到我跟前,把她自己的领口拉上来,拉到眼睛那一格。
她工服的领口是旧的,旧到一拉就长,长到蒙住眼还露出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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