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谁的啦。」她说,「签我的嘛,我签了明天这一页就合得起来了嘛。」
鸣如走过来,站到裁牀这一头,站到粉笔线外面那一格,手垂到自己腿侧。
她看着背面那一列日期,看到明天那一行,伸手把那一行按住。
她把名字签上去,签得很小,一笔都没出格。
签完她把那一页压回最底下,压到旧刀痕正好压住纸角。
我手还压在那一页上,压到纸角底下的刀痕硌到我掌心。
我牙关压紧了,压到耳朵里嗡了一下,嗡到机器声都变远。
我喉咙里那道筋拉了一下,拉到那句讲出去的话横在喉咙底,下不去。
我手掌压到裁牀的铁沿上,压到掌心被铁沿压出一道白。
我没松手,也没抬头。我把眼睛挪到自己鞋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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