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抬头看我，看我时先把毛巾换到另一边拿，拿得很准。
「不是同一季你要怎麽说。」
我说这一台是自己守的，也是自己要守的人。
廖没答，只把散在水里的毛巾一条一条捡起来，捡完推到我手里，推完他自己先开了口。
「这一季的水费我自己缴，缴的钱从你欠我这一间的那页里抵。」
我说我不用人缴。
棚顶那一盏灯在这时候全灭了，灭得洗车场只剩三个人的呼吸，呼吸一路滚，滚得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清喉咙。
我手里还捏着那一支水枪，枪在我掌心里被汗浸到发滑，滑到我把手掌压到自己小腹上，压到那块地方还在一路发烫。
烫到我想起那年冬天，我裤脚湿了，他两个人站在台下面没有走，站到水花落成一圈，圈里没有一个人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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