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把那一支摇杯从柜上拿起来，拿得很准，准得他每次接管也是那个角度。
教练没有说话，只把手掌摊到他後颈上，摊得他後面一路空，空到只剩那一双手。
柜上的打卡钟在这时候自己吐出一张卡，卡掉到那一格写着名字的体脂单上，红到那一格一路洇开，洇到他伸手去按，按到教练先一步把毛巾压到他掌心里，按到那一页自己翻过去，翻到昨夜那一格上。
他这一生替自己数了六年的下数，数到那一格从来没有他自己。
那天夜里他在里面，那一格写的是他，写到他把那一块杠铃扣从柜边拿起来，握到自己手里，握到很紧，紧到他整个人往柜上靠。
教练伸手替他把杠铃扣握正，握到很轻，像怕那一叠体脂单被吹跑。
「这一课是我自己练的。」
他说，说的时候手掌在教练手背上按住，按到教练整个人从长椅边往前一步。
教练没答，只把那一格写了名字的体脂单压回他掌心里，压到很轻，轻到像怕一口气把它吹走。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www.sztorero.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