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机长低头看那一格,看到自己先骂了一句,骂的时候手掌还按在我後脑上,按到我整个人压到他背上。
「那张表我明天要交。」
他说,说的时候拇指在我颈侧那块皮上磨了一下,磨到我整个人从桌边软下去。
我趴在他掌心里,趴到自己都听见心跳,听到那一下一下全撞在他虎口上。
水手这时候把我从桌边拉开,拉开时他自己坐到值班椅上,坐下时椅脚在铁板上响了一声,他把我压到他腿上,压得我的背撞到他胸口。
「你那年替我捡过扳手。」
他说,说的时候手掌压到我小腹上,压到我整个人往他怀里软。
我说我替你捡过很多次。
他说他记得每一次,记到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过分。
我这一生没有人在这种事上跟我算次数,算到我自己先笑,笑到喉咙里那一块地方一路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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