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后穴里的水挤出来,挤到自己大腿内侧,挤得那块皮亮成一片,亮里混着蒸汽的味道。

        梁上的防爆灯又晃了一下,晃的时候那一盏灭了,灭得整间舱里只剩三个人的呼吸,呼吸一路滚,滚得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清喉咙。

        水手坐回铁椅上,坐下去时铁地被他压得响了一声,他从工具箱上摸到笔,摸到时拇指在欠薪单边缘刮了两下。

        单子上薪那一格,他没划掉,他在旁边那一格签了自己的名字,签得一笔一画,签完把笔帽压回去,压出咔一声。

        我趴在工具箱上,看见他签的是代缴。

        轮机长从地上捡起他的扳手,捡起时扳手袋里掉出一叠钞票,钞票散在邮轮的地板上,散成一沓。

        他把钞票一张一张抹平,抹平了才推过来,推到我手里,推完他自己先开了口。

        「这一季的饭钱我先垫,垫的钱从你欠这一条船的那页里抵。」

        第二天早上我扫舱,扫到轮机长在门口穿鞋,穿到水手从甲板那边回来,两个人站在门口看我,看得我把手掌在工具箱上按住,按到自己都听见指骨的声。

        「今晚我们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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