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她把钥匙放到鞋柜上,放到很轻,像怕那一叠存证信函被吹跑。

        「我说我这一间是自己守的。」

        钥匙没放稳,滑到柜底,柜底那一格被人翻过去,翻过去的是这一期的房贷那一栏。

        栏里签了三个名字,一个是代签,一个是代缴,一个是空白。

        空白那一格的名字是她。

        她手里还捏着那一支笔,笔在她掌心里被汗浸到发滑,滑到她终於想起那一栏空白还没签。

        外送车在这时候被人发动,发动的是楼下那一台,胎都磨平了,发动得整间公寓响了一声,响得鞋柜上一张存证信函啪地飘起来。

        谁都没出去看。

        阿泽这时候从房间那边走出来,走出来时他把自己工作衫的下摆从裤腰里抽出来,抽出来时手掌在腰侧那道褶上抹了一下。

        他胸口那层肉不算厚,厚到能夹住半截,他把两手掌往中间挤,挤出一道缝,缝里是软的,软得东西一放进去就陷没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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