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从上面一路冲下来,冲到我肩胛那两块肉上,冲得那两道印一路往下爬到腰侧那道褶。

        空气里是水、肥皂、和音箱油的味道,味道混在一起,混到我每吸一口都觉得喉咙里贴了一层糖。

        那一面是雾掉的玻璃,玻璃那一格正对着这一张墙这一头,这一头那一格一格全对着我。

        「你那年到底爲什麽不问。」

        廖子齐说,说的时候手掌压到我腰侧,压得我被顶楼那一盏灯照成一片白。

        我说我不敢问,问到我就不是吉他手了。

        廖子齐说我问了也不会被划掉,划掉他他替我缴这一季。

        我说我不要人缴,讲到声音都哑了。

        廖子齐说我缴了四年,缴到我连那一格都写好了名字。

        「那一张照片里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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