栏里签了四个名字，一个是分期，一个是代缴，一个是作废，一个是空白。
空白那一格的名字是阿泽。
他手里还捏着那一支笔，笔在他掌心里被汗浸到发滑，滑到他终於想起那一栏空白还没签。
第一班捷运在这时候发车，发车的声音从门口一路灌进来，灌到地上一叠价目表翻了三张，翻到最下面那张被人抽走，抽得很轻，轻到像替人盖被子。
抽走单子的是陈姓，她从网咖门口走出去，走出去时手里那一叠纸箱一路晃，晃得箱号从箱缝里钻出来。
她今天没送完。
她把那一叠单子放到柜台上，放到很轻，像怕那一叠价目表被吹跑。
单子上阿泽名字那一格被人用笔圈了三圈，圈的是他的名字。
他手里还捏着那一支笔，笔在他掌心里被汗浸到发滑，滑到他把手掌压到自己小腹上，压到那块地方还在一路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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