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用那种眼神看她。」他说,「她的脚上有泡,泡破了她自己拿针挑,挑完继续穿拖鞋。」
我躺在那里,被子盖到下巴,地板的水把我的背凉得发麻。浴室的水声开了,是陈金枝在冲澡,冲得很久,比在顶楼那次久。水声停了以后,她的脚从我的眼前走过去,脚背上那块旧烫伤的疤在黑暗里是凸的,脚底踩到地砖上的水,滑了一下,她骂了一声。
「你的脚有泡。」
「你阿爸跟你讲。」她把被子从我身上拿起来,拿去盖阿爸,盖的时候手掌在阿爸的腰上按了一下,按得很重,「你睡地板睡到半夜会抽筋,你上次抽筋撞到桌脚。」
「我没抽筋。」
「你腿在抖。」她骂,带笑的骂。
我的腿在抖。地板凉,凉到膝盖后面的筋在跳。她走过去,把顶楼的窗关上,关的时候晾衣绳上的衣服碰到墙,响了一下。她的睡衣是旧的,领口松,弯腰的时候我看到里面,里面没穿,两个奶子在布料里晃了一下,乳沟里那块白的东西还没洗干净。
「他的精液。」
「我洗不掉,我的皮肤干。」她把睡裤的裤口往上一卷,卷到膝盖,「泡在这里,你自己看。」
她的脚底有一颗泡,泡是黄的,泡口那里有一圈白的皮,皮旁边有一个针孔,针孔周围发红。她把脚抬起来,脚底对着我,脚趾蜷起来又张开。我伸手去按,按到泡的边缘,她嘶了一声,把脚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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