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盆放在垫子边，水的热气往上冒，冒到灯下变成一小团白。
毛巾浸水，拧干，先擦苏建志的背，擦到肩胛那道沟时苏建志躲了一下，躲得林小姐的手停住。
「躲什么。」
「痒。」
「痒才擦。」
擦到臀裂时她用毛巾转着圈擦，擦得很仔细，擦得像在给一个轴承上油前先把它擦干净。
擦完她把毛巾拧在盆里，拧出来的水变成灰白，灰白的水面上浮着一层很薄的油光，油光是机油的，从阿岳的手上带进盆里的。
「名册。」
「名册。」
「名册压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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