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个一起我付多少。」
「不说数字。」
「不说数字我记不住。」
「记不住就每天都来。」
「每天都来。」
何柏棠的拖鞋在门口,一双,摆得不齐,一只朝里,一只朝外。
拖鞋旁边是林小姐的纸箱,纸箱补过的那一角在黑暗里翘起来,翘起来的一角在夜风里轻轻掀,掀得像一张纸在呼吸。
纸箱里剩一半的钱,剩一半的钱在黑暗里不动,不动得像一沓一沓码好的杠铃片。
我知道明天他会来。
我知道明天会员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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