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脱光算体检。」林小姐说。

        「算体检扣一堂。」蔡宗玮说。

        「算体检扣两堂。」林小姐把钞票在柜台上拍了一下,拍得那一叠跳起来一寸,「两堂两千四我记。」

        何柏棠这时候从我里面把手掌拿出来。拿出来的时候他的手掌上带出一层混着油和水的东西,东西在他手掌上拉出很长的丝,丝断的时候弹在我的大腿内侧。他站起来,站起来走到冷水池那边,走到池边把手掌在水里洗了一下,洗的时候水在他的手掌上散开一层很薄的白,白在冷水池的灯管下面亮。

        「你洗我。」我说。

        「我洗你。」他把我的手拉过去,拉过去把我的手掌按在水里,按在水里的时候我的手指在他手掌上张开,张开的时候他的手掌在我手掌上擦过,擦过之后他把我的手从水里拿起来,拿起来在我的T恤上擦干,擦干的方式是我的T恤在地上,地上那层水在我T恤上洇湿一块。

        「你的衣服。」我说。

        「你的衣服在地上。」

        「我的衣服在地上因为你的场。」

        「我的场。」何柏棠笑,「我的场什么都要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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