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他说，说完他把脚趾收紧，收紧的时候他的脚背绷起来，绷起来的青筋从脚踝一直延伸到小腿。
「你的堂数。」我说。
「我的堂数。」
「我的堂数要转让。」
「转让要下一个人。」蔡宗玮说，说完他把腰往上顶，顶得阿岳的卵蛋在他屁股下面撞出很响的一声。
阿岳这时候把蔡宗玮从长椅上抱起来。抱起来的方式是把他的两条腿从他的肩膀上解下来，解下来的时候蔡宗玮的膝盖软了一下，软得他整个人往前倾，倾的时候他的双手撑在长椅的椅面上，撑得他的肚子贴到椅面上。他从后面进去，进去的角度很低，低得他的卵蛋在蔡宗玮的屁股下面一下一下地撞出很响的声音，声音在三温暖里撞在墙上，撞回来跟水从阿岳腿上滴在磁砖上的声音混在一起。
「当面看。」林小姐说。
「当面看扣一堂。」蔡宗玮说。
「当面看扣两堂。」林小姐把印章按在柜台上，按下去的时候她的嘴唇抿起来，「按了。」
我这时候跪起来。跪起来的时候我的膝盖在磁砖上响了一声，响得我自己吸了一口气。我走到长椅旁边，站在阿岳的左边，站在看得见蔡宗玮肚子的那一边。蔡宗玮的肚子在椅面上，肚子在椅面上他的脸侧向着我，脸侧向我的时候他的眼睛在灯管下面很白，白的眼睛里有一层水，水在他眼角往下淌，淌到耳朵前面，淌进头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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