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期你缴。」林小姐说。
「我缴。」
「你缴你要坐哪里。」
「坐柜台。」
「坐柜台要念数字。」
「念数字我像数钱。」何柏棠笑，「数钱我像数命。」
蔡宗玮这时候从垫子上爬起来。爬起来的时候他的膝盖不敢并，并的时候他吸了一口气。他把衬衫从地上捡起来，捡起来的时候他的衬衫第二颗扣子那个缝里露出一小块皮肤，皮肤上那道新的红在灯管下面很清楚。他走到柜台前面，走到林小姐旁边，站在她的左边，站在看得见蔡宗玮自己肚子的那一边。
「她的红。」我说。
「她的红是她抓的。」
「她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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