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魏崇岳终於抬起眼睛。

        他问的每一个问题,霍以澄都在来的路上想过一遍。她回答得不快也不慢,像是在交代一件已经结束、不值得多想的工作。

        「可惜了。」魏崇岳说,「是个聪明人。」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手臂上。外套没了,临时缠上的布条已经渗出血来。

        「手怎麽了?」

        「搬人出来的时候,被仓库门边的铁架刮到。」

        魏崇岳盯着那道伤看了几秒。

        「小心点。」他说,「你这只手,我还有用。」

        霍以澄没有接话,也没有移开视线。三年的卧底生活教会她一件事:在这个人面前,闪躲比说谎更危险。

        最後,魏崇岳笑了笑,把文件阖上。

        「辛苦了。去包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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