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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林以恒做完所有进度,关了台灯,轻手轻脚地爬上床,躺到属於自己的那一半。

        黑暗里,那条胶带又一次横亘在他和沈砚之间,浅浅的,安静的。

        林以恒侧躺着,盯着那条线,盯了很久很久。

        胶带的另一头,沈砚睡得很沉,呼吸又轻又匀。

        这个人,白天明明那麽欠揍——抢浴室抢得理直气壮,喝他牛奶喝得心安理得,逗他逗得乐此不疲。可一到了那些不起眼的小地方,又总是冷不防地,对他好上那麽一下。

        明明自己那碗撒了满满的香菜,给他的那碗,却一根都没有。

        明明可以装作没看见他每晚眯着眼睛看书,却偏要在半夜起身,把自己的灯端过来给他。

        他干嘛对我这麽好。

        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顽固地,在林以恒心里冒了出来,怎麽赶都赶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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