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如果我做不到怎么办？”恐惧脱口而出，我甚至来不及阻拦。“如果我们在会议桌两端相遇，而我的神情却把一切都泄露了，那该怎么办？”“如果我忘了叫你‘泰勒先生’，而是直接喊了你的名字，而且还被大家都听见了，那该怎么办？”
他搂着我的手臂收紧了些。他沉默了许久，随后我感觉到他在我的后脑勺上落下一吻。
“那我们就一起面对，”他的声音稳如磐石，“真要发生了，那就面对它。我们会随机应变，做出调整。我整个职业生涯都在处理各种危机，李静。这点小事我应付得来。”他胸腔里传出一阵轻笑，“再说，你根本不擅长撒谎。我见过你试图掩盖预算账目上的出入——当时你的脸红得像个番茄一样。”
我笑出声来，连自己都感到惊讶——那笑声仿佛从内心深处某个轻松、毫无防备的角落自然涌出。“我才没有呢。”
“你绝对有。这很可爱，但如果是在商业间谍活动里，那可就一点用都没有了。”他用脸颊蹭了蹭我的头发，“所以，我们来练习一下。我在房间另一头给你递个眼神，你就练习保持那张漂亮的脸蛋波澜不惊。我们就把它当成个游戏来玩。”
“一个游戏？”我重复道，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
“嗯哼。至于奖品嘛，”他低声说道，语调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仿佛在密谋什么的亲昵感，听得我心里一阵悸动，“绝对会非常、非常值得。”我感到一抹微笑在脸上漾开，既温暖，又透着几分无可奈何。恐惧并未消散——它依然盘踞在我的胸口，仿佛一个活物——但此刻它已变得微弱，被他手臂的重量、他的呼吸声，以及那近乎不可思议的现实所淹没：博·泰勒——那个从我初见他起就不断闯入我梦境的男人——此刻正紧紧拥抱着我，仿佛我是他唯一的依靠，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锚点。
我们静静地躺在那里，城市灯光在天花板上投下柔和的光影。他的手在我腰侧缓慢地画着圈，动作安抚人心，让我感到无比踏实。我的眼皮愈发沉重。这一整天的疲惫——那些紧绷与释放、坦白与爱意——如潮水般向我涌来。
“李静，”他轻声唤道，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仿佛是在新的语境下试探着它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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