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被王明往死里整,就把录像送到他手上,让他自己有个护身的东西。还替他把后半截剪掉了——剪掉了他走进那间套房的那一段。

        明明讨厌他。明明那天走的时候,连一句话都不信他。

        怎么还要帮他。

        你这样,我怎么放得下。

        这一个礼拜,他摔过气垫,挨过假拳,胳膊里还嵌着爆破崩出来的一粒碎石,挑出来的时候他咬着毛巾,一声没吭。可这会儿,就因为一个连问都没法问的猜测,就因为“也许是他”,池元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眼泪一颗接一颗往下掉,砸在手机屏幕上,他拿袖子去擦,越擦越多。

        “你还好吗?”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温和,带着点关切。

        池元猛地回头。

        几步开外站着一个年轻男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白衬衫,金丝边眼镜,生得斯文干净,一看就不是剧组里干粗活的人。他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正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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